第三十九章 齐心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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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袖的大哭让一旁的徐虎不由得手足无措,他才问了一句,接着还想再问福伯呢,可是红袖这样,吓得他把嘴里的话都咽了下去。而徐芦在一边看了一会儿,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很多,一来当时他的年纪太小,二来,因为来京找人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,对于以前的很多东西都只剩下一点儿零星的记忆。但是,当红袖提及的时候他还是点熟悉的感觉,尤其,当他看见徐虎愣在一边没有反应,而红袖已经泣不成声的时候,徐芦忙上前一步拉住了红袖的手,只听他开口说道
“姑姑,我真的见过你?嗯,一定是见过的,姑姑,你不要哭了,我看了会心疼的,放心吧,有我在,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!啊,好痛!”
徐芦苦着脸回过头,就见徐虎气愤的瞪着他,徐芦不解,不由得出声问道
“哥哥,你是怎么了,干吗那么生气?”
徐虎的眼睛瞪着他不放,脸上的神情也是一脸的无奈,兄弟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,徐芦还从来没有见到他这样,但是不可否认的是,徐虎这样认真的表情让他也跟着郑重其事起来,他低着头,一言不发的站到了一旁。红袖看的傻眼了,她望了望徐虎,又望了望在一旁满脸委屈的徐芦,心中一暖,不由得上前一把拉过了徐芦,只听她开口说道
“好你个虎娃,隔了些日子不见真是本事上涨啊?你也不看看,小葫芦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!哼,虎娃,算你厉害,来,小葫芦,不哭啊,姑姑疼你!”
在红袖的心里,眼前的兄弟两人还是当初那一对可爱的孩童,虽然,几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,可是,在红袖的脑海了,那个质朴的小山村留给她的记忆是最美好的,而虎娃和小葫芦,在她心里两人还是旧时的模样,当然,分开的日子中两人也让她很是挂念。就这样,徐芦被红袖扯到了身边,而徐虎听到她的话后就陷入了回忆,他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柔软,至于小葫芦,不,徐芦,他抬起脸,看着眼前这个美美的姑姑,鼻子间冲荡的也是香甜的女儿香,不知道为什么,就算是见到大姐,哦,就是现在的徐水仙,他的感觉都没有如此的强烈。心中似乎有什么开始活跃了起来,徐芦认真的看了眼红袖,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,红袖一愣,她俯下身,只听徐芦在她耳边认真的说道
“漂亮姑姑,我长大了娶你做娘子好吗?”
啊?红袖僵住了,不多时,她回过神儿来,嘴里不由得爆笑连声,她指着一脸认真的小葫芦,嘴里说道
“天啊,小葫芦,你,你还是那么调皮,哈哈,你说什么,要娶姑姑做娘子?傻小子,你,你知道姑姑几岁了吗?你才多大?”
啊!不禁使徐虎愣了,就连远处站着的水一航和砚台也震惊了。仿佛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大的冲击,当然了,就算是有的话徐芦也不在乎,他点了点头,复郑重其事的说道
“漂亮姑姑,你相信我,我说的是真的,不信你问大哥,我说过的,要是找到想让她当娘子的人,一定会告诉他的,是吧,哥哥?”
徐虎懵了,他看了眼正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徐芦,再看看在一旁笑的都直不起腰的红袖,他的脸红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。而徐芦,发完刚才那句出人意料的宣言外,他紧接着一把拉住了红袖,红袖不解,依言弯下了身子,随即,一个湿湿的吻落在了红袖的脸颊上,红袖吓得忘记了反应,而徐芦,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出人意表的事情,他大声的说道
“好了,漂亮姑姑,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哥哥,你看看,我有娘子了!”
啊!刺耳的尖叫声响起,红袖脸一下子红了,她大喊着后退着,看着徐芦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,只听她嘴里连声说道
“你说什么,你这个小坏蛋,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水一航心中一动,他瞥了眼在一旁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砚台,嘴巴张了张,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而徐虎,早在红袖尖叫的时候已经捂住了耳朵,他脸上心虚的表情让水一航不由得深思起来,这时候,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,只听她开口说道
“哟,好热闹,儿子,你们在闹什么,怎么也不叫上我?”
如果,如果撇开她一脸坏笑的神情,眼前的妇人倒也称得上端庄娴雅,只是,她脸上捉狭和看好戏的表情太明显了,让人不由得猜测到,刚刚的那一幕她一定是看见了,要不然,她也不会这么的来兴致。徐虎更心虚了,他基本上不敢开口了,而徐芦,见到徐夫人的那一刻他欢呼一声,随即拉着红袖就说道
“娘亲,快来呀,我有媳妇了,你来看,快来呀!”
徐虎瑟缩了一下,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下场,果不其然,听到徐芦的话,徐夫人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门口,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红袖,就在红袖以为她会责骂小葫芦的时候,徐夫人开口了,只听他说道
“好儿子,你可真是本事,嗯,这媳妇不错,娘亲认了!”
啊!红袖脸都白了,要不是知道徐虎和小葫芦是以前的那两个孩童,她真的怀疑,自己是不是走到疯子窝来了,可是,这妇人到底是谁,德禄和阿嫂呢,为什么虎娃和小葫芦会喊眼前的这妇人做娘亲呢?莫非,莫非,红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,她顾不得刚刚经历了什么,就见她飞快的一伸手,一下子把虎娃和小葫芦挡在了身后,随即气愤的瞪着徐夫人说道
“你是谁?说,你是不是人牙子?哦,我知道了,肯定是你把虎娃和小葫芦拐出来了,咦,不对呀,虎娃刚刚还认出我来着,按说不可能上你的当啊?”
她在一旁自言自语,脸上也是一副苦恼的表情。可是外面的水一航有没有犯糊涂,自然是猜到了一些东西,见红袖还想不明白,水一航苦笑一声,忙走到了门口说道
“敢问可是徐夫人?在下水一航,这位是红袖,我们是来见贵府的小姐的,哦,对了,是受了灵漪小姐的嘱托!”
徐夫人闻言仔细的看了会儿水一航,提及水仙的话她大体上是知道一些事情的,徐师爷虽然不会把关乎朝堂的事情告诉她,但是,涉及到徐府的话徐师爷一般都会跟徐夫人讲,是以,灵漪这个名字对她而言,并不陌生。此时,听到水一航的话,她眼睛都没眨,直接回道
“原来是贵客上门了,徐虎,徐芦,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赶紧请客人进来!”
徐虎点了点头,他朝着红袖使了个眼色,红袖一愣,倒也没有再说什么。而徐芦,他脸上喜滋滋的表情让人看了忍俊不禁,一只手紧紧的拉着红袖不放,等砚台跟着进门的时候,冲着他瞪了一记,徐芦不解,仍自傻乎乎的笑着。既然水一航跟着徐夫人走了,徐虎总算是有了空闲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,待红袖走到身边的时候忙小声的说道
“红袖姑姑,你跟我来,我有话跟你说!”
红袖点点头,她也有很多的问题要问,砚台一直留意着她这边的动静,见红袖跟着徐虎走了,他神情犹豫了起来,突然间,前面的水一航回头了,他看了眼砚台说道
“砚台,你跟我走!”
砚台一愣,只好大踏步跟上了水一航,而徐夫人,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不知道。再说红袖,等她跟虎娃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时,她的好奇心再也忍不住了,她一把拉紧了虎娃的手,嘴里急切的说道
“虎娃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听那徐夫人喊你和小葫芦叫什么徐虎、徐芦的,你爹呢,还有阿嫂,他们两个去哪里了,你们,你们为什么会在徐府?”
徐芦也是认真的听着,他不时的看看红袖,每次,当提到以前的爹娘时,他就会心里很痛,很痛,也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看见了红袖,他心里有种很亲近的感觉。而徐虎,当他听到红袖的话时,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,只听他开口说道
“红袖姑姑,我爹、我娘,他们都死了!”
啊!红袖吃惊了,当徐虎提起的时候,她不由得回忆起了分别的情景,难道、难道当初德禄和阿嫂并没有逃走,反而被抓了去探路吗?仿佛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所想,虎娃点点头,他抹了一把眼泪说道
“红袖姑姑,当初我们没来得及跑,早知道的话就跟着姑姑你们一起上山了,爹,爹被他们抓去了,呜呜,红袖姑姑,你知道爹爹是怎么死的吗?他被那些南蛮子给挖了眼睛,说是要惩罚他,也为了教训那些敢给官兵带路的猎户们。呜呜,可怜我爹,挣扎着要回营房要见我们一面,呜呜,可是,可是那个领头的居然说不能动摇军心,他,他下令把我爹砍了头,呜呜,我,我都看见了,我全都看见了,我,我一直瞒着娘亲,可是,可是那些军营里的伙夫派饭的时候让娘听见了,她,她就带着我们逃离了军营,说是要留下我们两个,要替爹爹传宗接代。呜呜,红袖姑姑,我娘也死了,她最后说让我们去京城,说那是爹爹先前打算好的,还说,还说让我们到了京城看看能不能碰到你们,娘亲说了,你们是京城人士,不管走多远,总是要回家的!”
啊!红袖懵了,她脸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哗哗的流了下来,而小葫芦,小葫芦也惊呆了,过去的事情从他生了大病以后徐虎就没有跟他再提过,此时,听到这样的话,小葫芦急了,他一把揪住了虎娃说道
“哥,是谁,那个领头的是谁?他杀了爹,我要报仇,我要杀了他!”
“啪”的一声响,徐芦懵了,红袖也是一惊,她呐呐的对着虎娃说道
“虎娃,你,你不要这样,那人是谁,你能不能跟姑姑说说,小葫芦也是想着为你爹娘报仇,你,你难道不想吗?”
虎娃笑了,那笑声多了几分的酸涩和苦味,只听他回道
“怎么不想,我做梦都想!红袖姑姑,我也不瞒着你,如果是以前,我一定好好的学本领,到时候杀了那人,可是现在,我,我不能让爹爹和娘亲难过,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,红袖姑姑,你知道吗,是现在爹爹和娘亲收留了我们两个,还救过我们,我、我和小葫芦不能忘恩负义!”
红袖哑然了,连虎娃都明白的道理她如何不知,只是,刚刚的话一是为了试探,二则是如果他们两兄弟都有这种打算的,红袖想趁机打消他们的念头,毕竟,谁都不想让这两兄弟生活在仇恨当中。终于,虎娃开口了,只听他接着又说道
“红袖姑姑,天可怜见,我们小葫芦总算是又见到你们了,红袖姑姑,你们呢,仙女姑姑、福伯呢,他们怎么样了?”
红袖没有回答,她定定的看着虎娃,接着又问道
“这件事待会儿再谈,虎娃,你老实跟姑姑说,你们的仇人到底是谁?是谁那么狠心,你,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?”
虎娃低着头,小葫芦也是一脸的焦急,可是他知道如果是他问的话虎娃一定不会跟他说的。红袖知道虎娃心里的顾虑,她拉着虎娃,又接着说道
“虎娃,这样好了,姑姑也是在京城呆过的,你跟姑姑说说,我想,小姐如果要是知道的话,一定也会这样说的!”
听她提及了灵漪,虎娃的心中犹豫了起来,当时他的年龄也不大,但是那位像是仙女一样的姑姑带给他的震撼是强烈的,在虎娃的心里,仿佛真的是把灵漪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。红袖把身子凑了过去,虎娃的嘴巴张了又合,小葫芦在一旁干着急。
“什么,是他?”
红袖的脸色变了,她听完虎娃的话后,脸上的愤恨再也掩饰不住,只见她对着虎娃说道
“好,虎娃,这事儿你别管了,哼,如果是他的话,我给你保证,一定会让他受到惩罚的。虎娃,既然你和小葫芦进了徐府,而布衣候和徐夫人对你们两个也不错,你们就留在徐府吧,以后好好的孝顺徐师爷和徐夫人,至于其他,你们两个就不要管了!”
虎娃楞了,他不明白为什么红袖那么笃定,难道,难道那人也是红袖姑姑的仇人吗?红袖没有回答他的话,她转过身,一下子揪住了小葫芦的耳朵,只听她凶巴巴的骂道
“你个臭小子,居然敢调戏你姑姑,说,那些坏主意都是跟谁学的,什么,居然想娶姑姑做娘子,你给我老实交代,你都这样戏弄过几个女子了,说,你个小坏蛋?”
徐芦疼的是呲牙咧嘴,他忙吵嚷着说道
“哥哥,哥哥,你骗人,你明明说过女孩子会很喜欢的,你骗人!”
啊?红袖不解了,她复转身对准了虎娃,脸上更是狰狞,虎娃心虚,他只得开口说道
“我,我哄着他玩的,红袖姑姑,你别气,你先别急,你听我说!”
哼!红袖鼻子里冷哼一声,她是打定主意了,如果虎娃真的说不出个一二来,她一定会打得这小子满头包,哼,当哥哥的就能胡言乱语吗?他可真敢说呀,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跟小葫芦讲,这,这不是让小葫芦学坏吗?见红袖一脸不好惹的表情,虎娃不由得吞了吞口水,他挪了挪步子,哪能瞒得过红袖的眼睛,红袖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飞快的伸出,一把揪住了虎娃的耳朵,转眼间,两个难兄难弟都是同样的一幅表情,只听红袖大吼一声道
“你们两个臭小子,老是给我交待,否则,今天你们的耳朵就别想要了!”
这样凶悍的红袖把小葫芦吓懵了,他推了推你虎娃说道
“哥哥,你倒是快说呀,快点说呀,我也很想知道,为什么这样的娘子跟你说的不一样?”
听到小葫芦的话,虎娃的脸白了,他呐呐的看了眼红袖,心中一跳,可是耳朵传来的疼痛让他又清醒着,见红袖盯着不放,他心里暗暗叫苦不已,嘴里却说道
“好好好,我说,我说还不成吗?红袖姑姑,那个,那个是我先前哄着小葫芦玩的,可是,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,那回,拿回小葫芦偷跑出去,他,他不知道怎么回事,居然进了人家的院子,那个,那个见到了很多的漂亮姐姐,他,他还跟人家玩了很久,最后,最后还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,后来,后来他就问我,我,我就随意应付了他几句,然后,然后就这样了!”
他说的是不清不楚,红袖听得是糊里糊涂,眼见虎娃一脸的心虚,红袖怀疑的看了他一眼,随即对着小葫芦说道
“来,小葫芦,姑姑知道你最乖了,你跟姑姑讲讲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小葫芦还叫冤呢,明明是哥哥跟他说的,到了现在反而不敢说了?当下里,小葫芦一五一十的就把情况给红袖说了,而红袖一听后就气炸了,原来,当徐虎和小葫芦被徐府收养后,徐师爷和徐夫人就说要两兄弟自己商量,看看到时候是虎娃还是小葫芦,总之两人只要娶妻生子后,一个生下的小孩就姓徐,另一个还是姓原来的本姓。然后,两兄弟就商量开了,最后,在虎娃的引导下,小葫芦将来的孩子会跟着姓徐,当然,虎娃也是想把侯府的一切都让小葫芦继承,而徐家夫妇知道后,也就同意了。
可是,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,徐芦那时候真是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年龄,他一直追问虎娃什么叫娶妻?怎么生子?当然,这些问题虎娃怎么可能回答的出。是以,在某日的一天,小葫芦溜了出去,不巧的是,小家伙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一处热闹的院子前,前面的两个行人的议论让小葫芦听到后眼睛都亮了,他就大摇大摆的跟着人家走了进去。等到小葫芦回来的时候跟虎娃献宝的那一刻,虎娃才知道小家伙居然学人家逛了趟妓院,他傻眼了,可是小葫芦的劲儿却上来了,他嘴里连声说下次带着虎娃一块儿过去。虎娃懵了,为了打消小葫芦的念头,尤其是当发觉小家伙喜欢那些香喷喷的姐姐搂着他、抱他的时候,虎娃开口说道
“徐芦,我老实跟你说,你如果再去哪里的话,以后就娶不到娘子了,没有了娘子,以后也就没有儿子了。还有,那些姐姐亲你,是为了让你再去哪里,如果你要是上当的话,那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嫁给你了!”
小葫芦听得是似懂非懂,只听虎娃接着又说道
“徐芦,你知道吗,那种亲密的事情是要有了娘子以后才能那样的,所以,如果当有一天你碰到这样的人才可以那样,听明白了吗?嗯,哥哥等着,要是以后你有了想让她做娘子的人,一定要告诉哥哥!”
“那她也会很高兴我那样对她吗?”
“这个,应该是吧,如果是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、、、”
当时,虎娃说这话不过是一时的应付,可是小葫芦却当了真,要知道他本来就长的眉清目秀,尤其是动脑筋的时候,那种调皮可爱的神情让人打心眼里疼爱,就这样,小葫芦倒是听从了虎娃的话,再也没有去过那座妓院。可是,让虎娃吃惊的是,今天小家伙居然对红袖开了口,他懵了,刹那间,他的记忆复苏了,过去说过的话也回想了起来。听完了小葫芦委屈的话,红袖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虎娃一眼,虎娃心虚的低着头,红袖叹了口气,这才对着小葫芦说道
“小葫芦,你听姑姑说,这种事情人家都是要长大了才能想的,你呀,现在还没有行冠礼,等到你行了冠礼,才能考虑这样的问题!”
小葫芦一愣,他看向了虎娃,虎娃咧嘴一笑,他重重的点了点头,小葫芦——徐芦泄气了,只好闷闷的回道
“好吧,我知道了!”
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问题,红袖松了口气,虎娃这才接着问道
“姑姑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们,你们怎么会来这里,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?”
红袖这才想起了几人上门的目的,她点了点头,虎娃正要追问,红袖却说道
“虎娃,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问了,这样吧,你带着我去见徐夫人,至于你和小葫芦,这些事情有大人来操心就行了!”
虎娃还要争辩什么,红袖一瞪眼睛,嘴里喝道
“你到底是听不听?”
凭心而论,虽然徐师爷夫妇收留了虎娃和小葫芦,可是两人对于徐家夫妇是感激多于其他,可是红袖跟灵漪就不一样了,当初几人相识的时候,虎娃一家正是家庭和睦的时候,换句话说,人都是有移情心理的,在虎娃的心里,已经把灵漪主仆三人当成了亲人。虎娃沉默了,红袖见他不再提了,忙催促着他带着自己去见徐夫人。
等到三人到了客厅的时候,才发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杜鹃和蕙兰也赶来了,当然了,在一处坐着的还有水仙,此时,她们在一旁小声的说着话,而徐夫人看到虎娃的那一刻,她开口说道
“徐虎,你过来,娘亲想问问你,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灵漪小姐?”
虎娃点点头,他忙把过去的一些事情跟徐夫人说了,当他说完后,徐夫人笑了,她看了眼徐虎两兄弟,又看了看水仙,嘴里喃喃自语说道
“真是奇迹,我的儿子和女儿居然都是跟灵漪小姐结过缘的,看来,有时候很多东西一开始就注定了!”
徐虎一言不发,他直直的站着,徐夫人见到这样的情形,不由得苦笑出声道
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说?”
徐虎点点头,只听他开口说道
“娘亲,虽然孩儿不知道红袖姑姑为了什么事前来,只是,孩儿想请娘亲考虑考虑,孩儿跟灵漪姑姑他们很早就认识了,娘亲,孩儿求您了?”
他说完后就跪下了,而徐芦也跟着跪了下来,一旁的水仙跟着起身也跪了下去,看着面前的儿女,徐夫人叹了口气,她站了起来,开口说道
“你们也大了,府里的事情迟早都是要你们做主的,也罢,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,徐虎,你只要记得爹娘的交代就可以了!”
虎娃脸上一喜,他重重的磕了下去,口中连连回答
“孩儿谢谢娘亲的成全!”
玉玲珑和徐芦也跪了下去,徐夫人身子顿了顿,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,等她走后,杜鹃和蕙兰忙走上了前,两人搀起了水仙,三人目光交接,但是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坚定。而红袖,早就忍不住热泪盈眶,到了此时,她终于感觉出,自家小姐是多么的伟大,如不是她先前的付出,哪里会有这么多人为小姐的事情奔走?小姐呀小姐,你到底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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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姑,我真的见过你?嗯,一定是见过的,姑姑,你不要哭了,我看了会心疼的,放心吧,有我在,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!啊,好痛!”
徐芦苦着脸回过头,就见徐虎气愤的瞪着他,徐芦不解,不由得出声问道
“哥哥,你是怎么了,干吗那么生气?”
徐虎的眼睛瞪着他不放,脸上的神情也是一脸的无奈,兄弟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,徐芦还从来没有见到他这样,但是不可否认的是,徐虎这样认真的表情让他也跟着郑重其事起来,他低着头,一言不发的站到了一旁。红袖看的傻眼了,她望了望徐虎,又望了望在一旁满脸委屈的徐芦,心中一暖,不由得上前一把拉过了徐芦,只听她开口说道
“好你个虎娃,隔了些日子不见真是本事上涨啊?你也不看看,小葫芦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!哼,虎娃,算你厉害,来,小葫芦,不哭啊,姑姑疼你!”
在红袖的心里,眼前的兄弟两人还是当初那一对可爱的孩童,虽然,几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,可是,在红袖的脑海了,那个质朴的小山村留给她的记忆是最美好的,而虎娃和小葫芦,在她心里两人还是旧时的模样,当然,分开的日子中两人也让她很是挂念。就这样,徐芦被红袖扯到了身边,而徐虎听到她的话后就陷入了回忆,他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柔软,至于小葫芦,不,徐芦,他抬起脸,看着眼前这个美美的姑姑,鼻子间冲荡的也是香甜的女儿香,不知道为什么,就算是见到大姐,哦,就是现在的徐水仙,他的感觉都没有如此的强烈。心中似乎有什么开始活跃了起来,徐芦认真的看了眼红袖,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,红袖一愣,她俯下身,只听徐芦在她耳边认真的说道
“漂亮姑姑,我长大了娶你做娘子好吗?”
啊?红袖僵住了,不多时,她回过神儿来,嘴里不由得爆笑连声,她指着一脸认真的小葫芦,嘴里说道
“天啊,小葫芦,你,你还是那么调皮,哈哈,你说什么,要娶姑姑做娘子?傻小子,你,你知道姑姑几岁了吗?你才多大?”
啊!不禁使徐虎愣了,就连远处站着的水一航和砚台也震惊了。仿佛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大的冲击,当然了,就算是有的话徐芦也不在乎,他点了点头,复郑重其事的说道
“漂亮姑姑,你相信我,我说的是真的,不信你问大哥,我说过的,要是找到想让她当娘子的人,一定会告诉他的,是吧,哥哥?”
徐虎懵了,他看了眼正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徐芦,再看看在一旁笑的都直不起腰的红袖,他的脸红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。而徐芦,发完刚才那句出人意料的宣言外,他紧接着一把拉住了红袖,红袖不解,依言弯下了身子,随即,一个湿湿的吻落在了红袖的脸颊上,红袖吓得忘记了反应,而徐芦,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出人意表的事情,他大声的说道
“好了,漂亮姑姑,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哥哥,你看看,我有娘子了!”
啊!刺耳的尖叫声响起,红袖脸一下子红了,她大喊着后退着,看着徐芦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,只听她嘴里连声说道
“你说什么,你这个小坏蛋,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水一航心中一动,他瞥了眼在一旁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砚台,嘴巴张了张,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而徐虎,早在红袖尖叫的时候已经捂住了耳朵,他脸上心虚的表情让水一航不由得深思起来,这时候,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,只听她开口说道
“哟,好热闹,儿子,你们在闹什么,怎么也不叫上我?”
如果,如果撇开她一脸坏笑的神情,眼前的妇人倒也称得上端庄娴雅,只是,她脸上捉狭和看好戏的表情太明显了,让人不由得猜测到,刚刚的那一幕她一定是看见了,要不然,她也不会这么的来兴致。徐虎更心虚了,他基本上不敢开口了,而徐芦,见到徐夫人的那一刻他欢呼一声,随即拉着红袖就说道
“娘亲,快来呀,我有媳妇了,你来看,快来呀!”
徐虎瑟缩了一下,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下场,果不其然,听到徐芦的话,徐夫人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门口,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红袖,就在红袖以为她会责骂小葫芦的时候,徐夫人开口了,只听他说道
“好儿子,你可真是本事,嗯,这媳妇不错,娘亲认了!”
啊!红袖脸都白了,要不是知道徐虎和小葫芦是以前的那两个孩童,她真的怀疑,自己是不是走到疯子窝来了,可是,这妇人到底是谁,德禄和阿嫂呢,为什么虎娃和小葫芦会喊眼前的这妇人做娘亲呢?莫非,莫非,红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,她顾不得刚刚经历了什么,就见她飞快的一伸手,一下子把虎娃和小葫芦挡在了身后,随即气愤的瞪着徐夫人说道
“你是谁?说,你是不是人牙子?哦,我知道了,肯定是你把虎娃和小葫芦拐出来了,咦,不对呀,虎娃刚刚还认出我来着,按说不可能上你的当啊?”
她在一旁自言自语,脸上也是一副苦恼的表情。可是外面的水一航有没有犯糊涂,自然是猜到了一些东西,见红袖还想不明白,水一航苦笑一声,忙走到了门口说道
“敢问可是徐夫人?在下水一航,这位是红袖,我们是来见贵府的小姐的,哦,对了,是受了灵漪小姐的嘱托!”
徐夫人闻言仔细的看了会儿水一航,提及水仙的话她大体上是知道一些事情的,徐师爷虽然不会把关乎朝堂的事情告诉她,但是,涉及到徐府的话徐师爷一般都会跟徐夫人讲,是以,灵漪这个名字对她而言,并不陌生。此时,听到水一航的话,她眼睛都没眨,直接回道
“原来是贵客上门了,徐虎,徐芦,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赶紧请客人进来!”
徐虎点了点头,他朝着红袖使了个眼色,红袖一愣,倒也没有再说什么。而徐芦,他脸上喜滋滋的表情让人看了忍俊不禁,一只手紧紧的拉着红袖不放,等砚台跟着进门的时候,冲着他瞪了一记,徐芦不解,仍自傻乎乎的笑着。既然水一航跟着徐夫人走了,徐虎总算是有了空闲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,待红袖走到身边的时候忙小声的说道
“红袖姑姑,你跟我来,我有话跟你说!”
红袖点点头,她也有很多的问题要问,砚台一直留意着她这边的动静,见红袖跟着徐虎走了,他神情犹豫了起来,突然间,前面的水一航回头了,他看了眼砚台说道
“砚台,你跟我走!”
砚台一愣,只好大踏步跟上了水一航,而徐夫人,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不知道。再说红袖,等她跟虎娃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时,她的好奇心再也忍不住了,她一把拉紧了虎娃的手,嘴里急切的说道
“虎娃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听那徐夫人喊你和小葫芦叫什么徐虎、徐芦的,你爹呢,还有阿嫂,他们两个去哪里了,你们,你们为什么会在徐府?”
徐芦也是认真的听着,他不时的看看红袖,每次,当提到以前的爹娘时,他就会心里很痛,很痛,也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看见了红袖,他心里有种很亲近的感觉。而徐虎,当他听到红袖的话时,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,只听他开口说道
“红袖姑姑,我爹、我娘,他们都死了!”
啊!红袖吃惊了,当徐虎提起的时候,她不由得回忆起了分别的情景,难道、难道当初德禄和阿嫂并没有逃走,反而被抓了去探路吗?仿佛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所想,虎娃点点头,他抹了一把眼泪说道
“红袖姑姑,当初我们没来得及跑,早知道的话就跟着姑姑你们一起上山了,爹,爹被他们抓去了,呜呜,红袖姑姑,你知道爹爹是怎么死的吗?他被那些南蛮子给挖了眼睛,说是要惩罚他,也为了教训那些敢给官兵带路的猎户们。呜呜,可怜我爹,挣扎着要回营房要见我们一面,呜呜,可是,可是那个领头的居然说不能动摇军心,他,他下令把我爹砍了头,呜呜,我,我都看见了,我全都看见了,我,我一直瞒着娘亲,可是,可是那些军营里的伙夫派饭的时候让娘听见了,她,她就带着我们逃离了军营,说是要留下我们两个,要替爹爹传宗接代。呜呜,红袖姑姑,我娘也死了,她最后说让我们去京城,说那是爹爹先前打算好的,还说,还说让我们到了京城看看能不能碰到你们,娘亲说了,你们是京城人士,不管走多远,总是要回家的!”
啊!红袖懵了,她脸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哗哗的流了下来,而小葫芦,小葫芦也惊呆了,过去的事情从他生了大病以后徐虎就没有跟他再提过,此时,听到这样的话,小葫芦急了,他一把揪住了虎娃说道
“哥,是谁,那个领头的是谁?他杀了爹,我要报仇,我要杀了他!”
“啪”的一声响,徐芦懵了,红袖也是一惊,她呐呐的对着虎娃说道
“虎娃,你,你不要这样,那人是谁,你能不能跟姑姑说说,小葫芦也是想着为你爹娘报仇,你,你难道不想吗?”
虎娃笑了,那笑声多了几分的酸涩和苦味,只听他回道
“怎么不想,我做梦都想!红袖姑姑,我也不瞒着你,如果是以前,我一定好好的学本领,到时候杀了那人,可是现在,我,我不能让爹爹和娘亲难过,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,红袖姑姑,你知道吗,是现在爹爹和娘亲收留了我们两个,还救过我们,我、我和小葫芦不能忘恩负义!”
红袖哑然了,连虎娃都明白的道理她如何不知,只是,刚刚的话一是为了试探,二则是如果他们两兄弟都有这种打算的,红袖想趁机打消他们的念头,毕竟,谁都不想让这两兄弟生活在仇恨当中。终于,虎娃开口了,只听他接着又说道
“红袖姑姑,天可怜见,我们小葫芦总算是又见到你们了,红袖姑姑,你们呢,仙女姑姑、福伯呢,他们怎么样了?”
红袖没有回答,她定定的看着虎娃,接着又问道
“这件事待会儿再谈,虎娃,你老实跟姑姑说,你们的仇人到底是谁?是谁那么狠心,你,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?”
虎娃低着头,小葫芦也是一脸的焦急,可是他知道如果是他问的话虎娃一定不会跟他说的。红袖知道虎娃心里的顾虑,她拉着虎娃,又接着说道
“虎娃,这样好了,姑姑也是在京城呆过的,你跟姑姑说说,我想,小姐如果要是知道的话,一定也会这样说的!”
听她提及了灵漪,虎娃的心中犹豫了起来,当时他的年龄也不大,但是那位像是仙女一样的姑姑带给他的震撼是强烈的,在虎娃的心里,仿佛真的是把灵漪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。红袖把身子凑了过去,虎娃的嘴巴张了又合,小葫芦在一旁干着急。
“什么,是他?”
红袖的脸色变了,她听完虎娃的话后,脸上的愤恨再也掩饰不住,只见她对着虎娃说道
“好,虎娃,这事儿你别管了,哼,如果是他的话,我给你保证,一定会让他受到惩罚的。虎娃,既然你和小葫芦进了徐府,而布衣候和徐夫人对你们两个也不错,你们就留在徐府吧,以后好好的孝顺徐师爷和徐夫人,至于其他,你们两个就不要管了!”
虎娃楞了,他不明白为什么红袖那么笃定,难道,难道那人也是红袖姑姑的仇人吗?红袖没有回答他的话,她转过身,一下子揪住了小葫芦的耳朵,只听她凶巴巴的骂道
“你个臭小子,居然敢调戏你姑姑,说,那些坏主意都是跟谁学的,什么,居然想娶姑姑做娘子,你给我老实交代,你都这样戏弄过几个女子了,说,你个小坏蛋?”
徐芦疼的是呲牙咧嘴,他忙吵嚷着说道
“哥哥,哥哥,你骗人,你明明说过女孩子会很喜欢的,你骗人!”
啊?红袖不解了,她复转身对准了虎娃,脸上更是狰狞,虎娃心虚,他只得开口说道
“我,我哄着他玩的,红袖姑姑,你别气,你先别急,你听我说!”
哼!红袖鼻子里冷哼一声,她是打定主意了,如果虎娃真的说不出个一二来,她一定会打得这小子满头包,哼,当哥哥的就能胡言乱语吗?他可真敢说呀,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跟小葫芦讲,这,这不是让小葫芦学坏吗?见红袖一脸不好惹的表情,虎娃不由得吞了吞口水,他挪了挪步子,哪能瞒得过红袖的眼睛,红袖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飞快的伸出,一把揪住了虎娃的耳朵,转眼间,两个难兄难弟都是同样的一幅表情,只听红袖大吼一声道
“你们两个臭小子,老是给我交待,否则,今天你们的耳朵就别想要了!”
这样凶悍的红袖把小葫芦吓懵了,他推了推你虎娃说道
“哥哥,你倒是快说呀,快点说呀,我也很想知道,为什么这样的娘子跟你说的不一样?”
听到小葫芦的话,虎娃的脸白了,他呐呐的看了眼红袖,心中一跳,可是耳朵传来的疼痛让他又清醒着,见红袖盯着不放,他心里暗暗叫苦不已,嘴里却说道
“好好好,我说,我说还不成吗?红袖姑姑,那个,那个是我先前哄着小葫芦玩的,可是,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,那回,拿回小葫芦偷跑出去,他,他不知道怎么回事,居然进了人家的院子,那个,那个见到了很多的漂亮姐姐,他,他还跟人家玩了很久,最后,最后还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,后来,后来他就问我,我,我就随意应付了他几句,然后,然后就这样了!”
他说的是不清不楚,红袖听得是糊里糊涂,眼见虎娃一脸的心虚,红袖怀疑的看了他一眼,随即对着小葫芦说道
“来,小葫芦,姑姑知道你最乖了,你跟姑姑讲讲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小葫芦还叫冤呢,明明是哥哥跟他说的,到了现在反而不敢说了?当下里,小葫芦一五一十的就把情况给红袖说了,而红袖一听后就气炸了,原来,当徐虎和小葫芦被徐府收养后,徐师爷和徐夫人就说要两兄弟自己商量,看看到时候是虎娃还是小葫芦,总之两人只要娶妻生子后,一个生下的小孩就姓徐,另一个还是姓原来的本姓。然后,两兄弟就商量开了,最后,在虎娃的引导下,小葫芦将来的孩子会跟着姓徐,当然,虎娃也是想把侯府的一切都让小葫芦继承,而徐家夫妇知道后,也就同意了。
可是,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,徐芦那时候真是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年龄,他一直追问虎娃什么叫娶妻?怎么生子?当然,这些问题虎娃怎么可能回答的出。是以,在某日的一天,小葫芦溜了出去,不巧的是,小家伙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一处热闹的院子前,前面的两个行人的议论让小葫芦听到后眼睛都亮了,他就大摇大摆的跟着人家走了进去。等到小葫芦回来的时候跟虎娃献宝的那一刻,虎娃才知道小家伙居然学人家逛了趟妓院,他傻眼了,可是小葫芦的劲儿却上来了,他嘴里连声说下次带着虎娃一块儿过去。虎娃懵了,为了打消小葫芦的念头,尤其是当发觉小家伙喜欢那些香喷喷的姐姐搂着他、抱他的时候,虎娃开口说道
“徐芦,我老实跟你说,你如果再去哪里的话,以后就娶不到娘子了,没有了娘子,以后也就没有儿子了。还有,那些姐姐亲你,是为了让你再去哪里,如果你要是上当的话,那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嫁给你了!”
小葫芦听得是似懂非懂,只听虎娃接着又说道
“徐芦,你知道吗,那种亲密的事情是要有了娘子以后才能那样的,所以,如果当有一天你碰到这样的人才可以那样,听明白了吗?嗯,哥哥等着,要是以后你有了想让她做娘子的人,一定要告诉哥哥!”
“那她也会很高兴我那样对她吗?”
“这个,应该是吧,如果是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、、、”
当时,虎娃说这话不过是一时的应付,可是小葫芦却当了真,要知道他本来就长的眉清目秀,尤其是动脑筋的时候,那种调皮可爱的神情让人打心眼里疼爱,就这样,小葫芦倒是听从了虎娃的话,再也没有去过那座妓院。可是,让虎娃吃惊的是,今天小家伙居然对红袖开了口,他懵了,刹那间,他的记忆复苏了,过去说过的话也回想了起来。听完了小葫芦委屈的话,红袖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虎娃一眼,虎娃心虚的低着头,红袖叹了口气,这才对着小葫芦说道
“小葫芦,你听姑姑说,这种事情人家都是要长大了才能想的,你呀,现在还没有行冠礼,等到你行了冠礼,才能考虑这样的问题!”
小葫芦一愣,他看向了虎娃,虎娃咧嘴一笑,他重重的点了点头,小葫芦——徐芦泄气了,只好闷闷的回道
“好吧,我知道了!”
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问题,红袖松了口气,虎娃这才接着问道
“姑姑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们,你们怎么会来这里,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?”
红袖这才想起了几人上门的目的,她点了点头,虎娃正要追问,红袖却说道
“虎娃,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问了,这样吧,你带着我去见徐夫人,至于你和小葫芦,这些事情有大人来操心就行了!”
虎娃还要争辩什么,红袖一瞪眼睛,嘴里喝道
“你到底是听不听?”
凭心而论,虽然徐师爷夫妇收留了虎娃和小葫芦,可是两人对于徐家夫妇是感激多于其他,可是红袖跟灵漪就不一样了,当初几人相识的时候,虎娃一家正是家庭和睦的时候,换句话说,人都是有移情心理的,在虎娃的心里,已经把灵漪主仆三人当成了亲人。虎娃沉默了,红袖见他不再提了,忙催促着他带着自己去见徐夫人。
等到三人到了客厅的时候,才发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杜鹃和蕙兰也赶来了,当然了,在一处坐着的还有水仙,此时,她们在一旁小声的说着话,而徐夫人看到虎娃的那一刻,她开口说道
“徐虎,你过来,娘亲想问问你,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灵漪小姐?”
虎娃点点头,他忙把过去的一些事情跟徐夫人说了,当他说完后,徐夫人笑了,她看了眼徐虎两兄弟,又看了看水仙,嘴里喃喃自语说道
“真是奇迹,我的儿子和女儿居然都是跟灵漪小姐结过缘的,看来,有时候很多东西一开始就注定了!”
徐虎一言不发,他直直的站着,徐夫人见到这样的情形,不由得苦笑出声道
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说?”
徐虎点点头,只听他开口说道
“娘亲,虽然孩儿不知道红袖姑姑为了什么事前来,只是,孩儿想请娘亲考虑考虑,孩儿跟灵漪姑姑他们很早就认识了,娘亲,孩儿求您了?”
他说完后就跪下了,而徐芦也跟着跪了下来,一旁的水仙跟着起身也跪了下去,看着面前的儿女,徐夫人叹了口气,她站了起来,开口说道
“你们也大了,府里的事情迟早都是要你们做主的,也罢,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,徐虎,你只要记得爹娘的交代就可以了!”
虎娃脸上一喜,他重重的磕了下去,口中连连回答
“孩儿谢谢娘亲的成全!”
玉玲珑和徐芦也跪了下去,徐夫人身子顿了顿,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,等她走后,杜鹃和蕙兰忙走上了前,两人搀起了水仙,三人目光交接,但是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坚定。而红袖,早就忍不住热泪盈眶,到了此时,她终于感觉出,自家小姐是多么的伟大,如不是她先前的付出,哪里会有这么多人为小姐的事情奔走?小姐呀小姐,你到底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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